
自然的山水体现着生命的律动和精神的力量,她吸引着于福桐甘愿作一位守山看水的老翁,在山水之间固守着一份单纯的艺术信仰,向着心中“天人合一”的艺术境界奋力登攀。
胸蕴无限丘壑,身与境天然融合,以知山乐水的文化意识,通过山水景观的表现,赋予自然以文化内涵和精神关照,最终在 “天人合一”这一古老的哲学理念上彰显自我的性灵和艺术追求。 这就是德州著名山水画家于福桐先生画笔下所营造的文化氛围和艺术境界。走进于福桐的山水世界,你会觉的,无论是高广伟峻的山,还是深渺清秀的水,在春绿秋黄夏雨冬雪的交替之间,无不演绎着勃勃的生命节律,给凡尘闹世中的人们以心清气爽的艺术熏陶。
与山水有个美丽约定
山水画是中国人特有的文化概念和艺术样式,也是中国人情思的厚重历史沉淀,历史上的圣人、贤者、高士以及无数的书画家义无反顾地奔向山水,寄情山水,眷念庐衡,契阔荆巫,山水的价值得到了历史的确认。这种兼具生活和文化双重性质的 “悠游”,既体现了人们对自然的理解和热爱,也表现了中国人所特有的连接自然与文化的方式。于福桐和山水之间有一个执着而美丽的约定。奔向大山,亲近山水,是他钟情的生活方式,也是他艺术造诣不断提升的不竭动力源泉。 1942年出生于德州陵县的于福桐虽自幼酷爱绘画,但上天似乎并没赐予他多少恩惠,今天的成就全凭他的勤奋苦修。与书画艺术结缘的那一刻,于福桐追慕前贤的同时,更是欣然融入自然,到大自然中汲取营养。触及造访山水的话题,不善言谈的于福桐不禁滔滔不绝。上黄山,下太行,登泰山,祖国的名山大川他如数家珍,仅太行山他就造访过数次,哪怕多数时候自己为旅费埋单。艺术家的登山临水,与时下大兴的旅游不同,那种辛苦和喜悦水乳交融后的幸福感、成就感与我们即兴的旅游不在同一语义之上。 “出去访山写生,就像走亲戚看望老朋友一样”,于福桐如是说。不仅仅是山德水性的召唤,更是自我对山水的渴望。 言不尽攀山望水的喜悦和幸福。去太行山,于福桐对山山水水钟情的同时,更为当地山民的淳朴、勤劳和热情而感动。在他眼里,山民的古朴民风是山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山水画艺术需要用心经营的一种氛围。于福桐讲,在太行山你能拥有最彻底的安全感,大有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桃花源韵味,无论是轿车还是自行车,放在那里一个月也不会有任何闪失。于福桐说,在太行山,你会觉得时间被放缓了,人被置入消失已久的历史情景中,那种怡然自得和淳淳古风是艺术必需的底蕴。于福桐作品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流,无不蕴涵着古风犹存的太行气息。 南朝宋宗炳在 《山水画序》说“山水质有而趣灵”,于是崆峒、藐姑、箕首、大蒙等名山在古代圣贤高士那里一代代演绎着经久的佳话传奇。中国山水画作为 “以形媚道”的艺术,吸引着艺术家乐此不疲地一次次奔向山水,大山和水流在艺术家的心中或雄伟绵延或曲折飘逸,让艺术家在和自然的交流中感受心中的 “道”,以接近那至高的艺术境界。 “我是和大山进行沟通”,于福桐说。
天人合一的艺术境界
于福桐坚守着中国山水画作为以形传道的艺术特色,把民族的底蕴、古典的气息、自我的图像和性情融入对山水的描绘中,使 “道、理、性”均在山水面前顿悟圆觉,彰显着生命和精神的生动景貌。这就是于福桐所追求的艺术的最高境界——天人合一。 每一次走访名山大川,每一次和山水沟通交流,于福桐都把整个身心托给自然付给山水,他感觉自己是自然山水不离不弃的一部分,从而 “望秋云,神飞场;临春风,思浩荡”。于福桐认为,一个人的精神气质和思想深度决定了他对自然山水的理解程度,要想完成一幅自我满意的画作,你既要忘我地沉浸在大自然中,又要切身感受自然山水所有的人文情怀。山魂水魄充满着神圣的宗教气息,在伟俊浩渺的山水面前,人渺小得不可言说。在于福桐看来,艺术家只有胸中积蕴丘壑,身心皆与境化,才能拥有高超的艺术造诣,才能以 “一管之笔,拟太虚之体;以判躯之状,尽寸眸之明”,才能竖画三寸,千仞之高,横墨数尺,百里之远,以至使笔墨达到 “夜闻水声”的通神境地。这种 “应目会心”、 “神超理得”的境界又一次直抵中国哲学中老庄及禅宗的精神渊源地。 在于福桐的 《空蒙山色》、《黄山云雾》、 《太行秋声》、 《太行风云》等入选省美展或获奖的一些作品中,人们皆感叹于他对自然山水的高妙理解和把握。不仅如此,惯于厚积薄发的于福桐还能在画卷上渗如自己对山水的独特理解,盘旋曲折的山路,丰茂华滋的草木,飘逸舒卷的流云,穿行山崖的飞流悬瀑,无不一板一眼地精巧细微,使作品极具包容性和控制能力,北方山水的雄伟深厚与南方山水的清秀温润都能和谐一处, 《太行山高》就是其典型代表。 在 “师于人、师于物、师于心”之间,于福桐的画已由师于物而步入师于心的境地,常常以诗入画,以禅入画, “逸气”氤氲,诗情与禅意并生。在追求 “逸”和“神”的同时,于福桐更对画作苦心经营,不嫌其烦慢,勾、皴、擦、染、点,每一步都凝聚心血,尤其是他善用积墨法,一幅作品往往历时数天,用墨数次。
艺术的真谛在于生命
于福桐对中国山水画艺术怀有一种单纯而执着的信仰。他就像一位守山看水的老翁,不记年月地默默耕耘修饰着心中的这座山这方水,让生命融入艺术,让艺术光照生命,不求闻达,不慕虚名,唯愿时不虚掷。 虽然艺术道路坎坷艰辛,但于福桐从没有动摇心中那执着而纯洁的艺术信念。年已近知天命的于福桐又去北京进修,当时忘却了工作的压力,家室之累,以及囊中羞涩。于福桐的勤奋是出了名的,每每在凌晨别人还在梦中时他就穿衣起床作画了,直到现在他还保持着凌晨四点起床作画的习惯。 同时,于福桐固守着艺术在心中的那份纯洁,不让她受世俗的污染。当时在北京,有人找上门来,劝他画北京某知名画家的山水画,每幅一百元,一日即可获利颇丰。“假画我坚决不作”,于福桐说,虽然自己经济并不宽裕。这是一种对艺术的简单信仰,艺术不是简单的谋生工具,当艺术不是出自自我心灵而出自其他时,艺术已经被扭曲,于福桐这样认为。对当今书画艺术届漫天炒作、假画泛滥的现状,虽然很无奈,但他持一种置身度外的态度,纵然无力对抗,也不随波逐流。 在当今 “水泥森林”的时代,中国山水画艺术注定要经受市场经济的考验。然而于福桐却认为,再没有哪个时代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巍峨高耸的山和俊美清秀的水了,市场经济的盛行并没有泯灭人们对山水的向往,今天楼盘广告吸引人的话语仍然是 “山水人家”、 “依山傍水”等,因而中国山水画可能面临着涅槃重生的契机。艺术的真谛是人,是人的生命、生活,中国山水画以其深厚的哲学精神和人文关怀实现了对世俗的超越,纵然历经千百年,纵然山水几度变幻,中国山水艺术的精神从未改变,人们对山水艺术的向往也从未改变。 “笔墨当随时代”,于福桐的山水画之所以受人欢迎喜爱,是因为他能在这个 “水泥森林”的时代,给人们冗杂聒噪的视听以艺术清凉纯净的慰藉,在他的画作里,你能感受到北方山水雄深博厚与南方山水润秀清明的有机交融,以及自然与我的完美融合,于福桐依然演绎着 “天人合一”这一中国哲学和艺术最远古的艺术主题。 见习记者 陈广江 |